今天顶着“梅超风”去天蟾看史依弘的玉堂春,进场的时候已经是熊明霞的《起解》快唱完了,看见孙毓敏在台下坐着,就知道熊明霞今天的表现好不了,肯定又把老妖婆最恶心的表演用上了,真心喜欢她的《得意缘》和《金玉奴》,希望她这样的表演风格能延续下去。不知道她唱反二黄没有,荀派是没有反二黄的。
陈少云好在哪了真没看出来,反正他这个蓝袍不值钱,一看就知道这戏他肯定不会,台下叫好跟叫贼似的,现在的观众真可怕,就他这样的水平真不如黄世骧。演刘秉义这个角色最怕的就是卖弄,拿着个惊堂木乱拍,一个劲的抖机灵,比王金龙还厉害,这就不是刘秉义这个人物了。陈少云演的这个刘秉义一味的展现他所谓的“麒派”,劲使得不是地方,有些地方甚至忒坏了,比如第二番“刘大人用刑……”这个时候刘秉义从签筒里抽签是吓唬苏三,并没有真正要动刑的意思,这个签是一定不能抽出来的,真正会这个活儿的演员都知道,签抽出来就是要用刑了,所以只用稍稍提起签足矣,把签抽出来一个劲的瞎比划,这点是个硬伤。刘秉义和王金龙的对白,一定要念的稳重,如今天陈少云这样嬉皮笑脸的绝对不行,以前形容这样的做派叫“有失官体”,即便是取笑王金龙时,笑也要有分寸,得意忘形的大笑是不行的,这个时候都是冷面的笑,笑的王金龙心里发虚,这样的笑才笑的有内容。至于后面把“这是与他王氏门中打嘴现世”和“这也是他做嫖客的下场头”念的颠倒,都是很低级的错误。到《监会》的二黄成套上板唱段是大路货,麒派有独特的唱法,不唱这个词,由此看来,这位麒派头牌老生传统老戏实在不怎么样。
史依弘的《会审》唱的一道汤,光听唱实在让人叫不出好来,至于做戏方面把梅派青衣的劲头拿的太足了,就是绷过劲了,这个戏多少要把玉堂春的窑姐样表现出来吧,于唱于做都无光彩。《监会》一场出场都不对,这场戏是下场门上,扮相也不对,《监会》头上是歪系绸条,到《团圆》的大堂上场才改大包头,这是后台梳头的犯懒了。
上海京剧院传统老戏还是差点意思,有几个小地方不讲究,《会审》崇公道上堂前要把腰里的斧子卸下来,这个严庆谷没有,公差不能把斧子带上堂的。《监会》的禁婆从上场门上,还有报家门,这都不对,刘秉义到监牢叫禁婆走上,禁婆应声走上就行了,四句定场诗“无家又无所,终日监中坐。凡是犯法人,拿钱运动我”,不是今天虞伟念的四句“山阳县禁婆子”的词。金喜全的王金龙一无是处,所以不提了,《监会》里王金龙的赶装我见过戴假脸子的、戴眼镜和胡子的,就是没有见过今天金喜全这样戴个“佐罗”眼罩的,很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