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中的高红梅。(受访者提供)
高红梅与杨赤合作《霸王别姬》。
12月19日晚大连生态科技创新城新年文化艺术周在人民文化俱乐部拉开帷幕。当晚上演的《杨门女将》,和20日晚上的折子戏专场,连续两天的京剧专场让大连戏迷大呼过瘾。两天的戏中,“穆桂英”、“王昭君”、“虞姬”,三个重要角色都落在同一个人身上,她就是今年才25岁的高红梅。
别看高红梅是85后,但是她可是京剧界不可小觑的新秀,近几年她先后获得了上海白玉兰戏剧表演艺术奖新人主角奖,中国戏曲红梅金花榜首奖等大奖。而此次,她也凭着自己的精彩演出征服了大连所有的戏迷。
接受记者采访时,高红梅刚从医院回来,半个月前在纽约演出时手受了伤,今天才拆了线。12月4日,在纽约的活动一结束,高红梅就回到了上海,为这次大连的两场大戏做紧锣密鼓的排练,在她看来,这正是一个考验自己的好机会。
A.感谢老师们的传帮带
19日晚上的《杨门女将》堪称“豪华版”,当今“麒派掌门人”陈少云、著名老生何澍、“第一武生”奚中路、老旦名家王小砖,个个都是名家。作为整场演出的主演——穆桂英的扮演者高红梅,前半场唱青衣,表演沉稳大气;后半场挂帅出征,她改以刀马旦,英姿飒爽。高红梅说:“《杨门女将》既是我自己非常喜欢的一出戏,也是导演亲点的一出戏。上半场我唱青衣,下半场改以刀马旦出场,这样有文有武的一出戏,无论是身高还是扮相,都很能展现我的所长。《杨门女将》是我大学毕业时的演出剧目,时隔四年,能够在大连再次演这出戏,我心里很高兴。这四年里,我对戏的理解更多,演出时既有新鲜感,同时也很怀念当年的岁月。”
20日晚上的折子戏专场,第一出《昭君出塞》,高红梅饰演的王昭君一出场便博得头彩,昆曲繁复的做工和柔媚的唱腔被她发挥到了极致。高红梅说:“在京剧中,这叫‘打炮戏’,就是把场子热起来。然后紧接着第二出是奚中路老师的《洗浮山》,当时导演把《霸王别姬》排在最后一出压轴,这样,第三出的位置就留给了陈少云老师。”
把陈少云这样一位德高望重的老艺术家排在高红梅前面,导演还让她自己去跟陈少云谈,高红梅坦言“当时心里觉得特别忐忑”,她说:“可我刚跟陈老师讲了个大概,他立马就同意了,他说‘我们当年也是这样被老艺术家带出来的,现在我们也同样有义务带新人。’当时我觉得特别感动,可能这就是老艺术家的‘德’吧,他们真的是德艺双馨。”由于前面两场都是名家,一方面担心自己压不住戏,另一方面也想把戏推向更高潮,于是,高红梅把目光投向了京剧大家杨赤。
能请到杨赤来共同完成第四出的《霸王别姬》,在高红梅看来“这已经是一种荣幸了”。杨赤是架子花脸的代表人物,又有唱功,是享誉全国乃至海外的艺术家,高红梅说与杨赤的合作也成了学习的大好时机。
高红梅说:“京剧中讲究‘传帮带’,杨赤老师是那种肯俯下身躯去烘托青年演员的人。一出戏如果都是青年演员,就会缺少舞台的火候、气场、张力。前辈艺术家都是经过成百上千场戏的积累,他们对于戏的那种掌控力,真的是青年演员望尘莫及的。”杨赤的表演大气磅礴,更衬托着高红梅的唱腔柔和大方。“无论是情感还是语气,杨赤老师在戏中都能带动我,就好像‘抛球’一样,他把戏抛给我,我再抛回给他,一来一回,这样就抬高了舞台的呈现力。我们希望把戏做到完美。”
B.爷爷拍板,成就京剧梦
高红梅的老家在山东梁山,当年《水浒》好汉们的聚啸之处,那里的乡亲只听过豫剧铿锵,高红梅年幼时不知梅兰芳是何许人。家里没有京剧氛围,文化艺术中心小学老师的一句推荐,成就了今天的高红梅。
高红梅说:“我很感激,父母给了我不错的唱戏条件,有的人嗓音很高,身段不行,有的人身段可以,但嗓子一般,我能够两者兼得,是一种天赋,我唯有把它发挥到极致。”
2003年,高红梅中专毕业,就有三个京剧团要她。工作摆在眼前,但高红梅却深知,凭自己会的这六七出戏,进了剧团不过跑跑龙套。要想成才,一定要开阔视野、继续深造。她顺利通过了上海戏曲学院的专业考试。
父亲很不解:“都捧上铁饭碗了,干吗还非去上海读书?不往家里拿钱,每年倒要付1万多学费,何苦!”由于不是独生子女,高红梅的确有点犹豫。最终,还是年迈的爷爷心疼了,终于有一天,老人当着全家人的面一拍桌子:“她爱学就让她学去吧,不就是学费吗,爷爷给你拿!”回想当初,高红梅感慨地说:“我一直觉得,自从走上这条路,我就已经没有回头路。舞台是很现实的,它不像你拍电影或电视剧,一条不行可以重来,舞台上是没有NG的,这是非常考验人的,一定要付出很多才能有所成就,没有捷径可以走。”
对于未来,高红梅想得很远,“现在已经逐渐是我们80后来挑起京剧的大梁了,与老艺术家相比,我们年轻有朝气,能带给京剧更多新的东西,这是我们的长处,但与老艺术家相比,在舞台上的火候,我们还差得很多。我觉得京剧是这样传承的,我不想成为谁,更不想复制谁,我只想把我自己的长处发挥到极致。事实上,我觉得连梅兰芳也复制不了自己。”因为从事,所以喜爱,以至于现在,“有一点小痴迷”。很显然,高红梅这一生,已经注定与戏分不开了。
这次上海京剧院近百人的团队来到大连,一行人都对这个城市留下了很好的印象。第一次来大连演出的高红梅,对大连戏迷评价很高,“我觉得他们看进去了”。在高红梅看来,这次文化艺术周是“科技与传统文化的结合,能看得出来这个城市的文化在往上走,一个城市如果不重视文化,也就不会举办这样的活动,这样的活动既有创意,也很有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