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京剧传承与发展(国际)研究中心”揭牌,源于一年前为“京剧”英文译名改为音译“Jingju”的学术论证,可喜可贺之余不知道论证结果出来了没。
我的不解在于,物质的林徽因梁思成故居都变成废墟了,这非物质的文化遗产改个英文名就能传承得好么……当然我不否认名字的重要,李小龙就生生把打架给升格成了功夫,最后就没有叫中国拳击,而是叫Kungfu,虽说带点什么口音吧,终究还是八九不离十,功夫和孔府恰好是一文一武相得益彰。何况,近年来中国大量输出词汇,比如英国《经济学人》杂志在报道中国社会男多女少的现象时,将未婚男子“光棍”直接翻译为“guanggun”;诸如英国《卫报》等媒体还出现了描述“关系”的“guanxi”一词。但京剧若从“BeijingOpera”(北京歌剧)改为汉语全拼跨度太大。
一来京剧号称国粹或国剧,在既要谐音又要意译的情况下,也许称为“JingOpera”可以兼顾京剧作为中国戏曲的代表性和体裁性。二来京剧的推广重点不在对外,只有本土的京剧爱好者增多了,国粹的影响力才更扎实。恰如东邻日本在茶道、花道、歌舞伎、能剧方面的国民教育,另一方面也透过影视剧等市场方式大量曝光。
我看,的确有必要让一批人专门静下心来研究京剧的学术问题。但是否一定要成立个研究中心?我们有孔子学院,孔子是不是比柏拉图更深入人心?我们有红学会,贾宝玉是不是比哈姆雷特更招人待见?我们有京剧研究中心,京剧是不是比歌剧更……所以说,我们的文化建设需要政府支持,但支持的方向是民间自发。许多严谨、踏实、认真的票友,才是传统文化的生存土壤。假如能进一步研究支持民营戏班子的机制,一定比只是成立研究中心更能发挥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