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月22日,周六,《空中剧院》播出了“赵燕侠舞台生活80年”的纪念演出之一、由朱虹主演的《白蛇传》。一个剧目在间隔一周多点,再次被安排播出,似乎,这样的情景在《空中剧院》的播出里不多见。唯一存在记忆里的是凌柯主演的《珠帘寨》有过这样的的待遇。
昨日的余音还在绕梁,今日的清音已款款而至。《空中剧院》的舞台上,有流派表演特色的表演不少。但是,象播出的《白蛇传》那样的贯穿赵燕侠先生表演特色始终的戏不多见,仅一些唱段而已,一鳞半爪,难以领略先生们的全部风采。现在,有幸,通过《空中剧院》栏目老师的辛苦,有了一睹赵燕侠先生表演艺术风格的机会了。
想起了看过的一段也是庆祝赵燕侠先生舞台艺术80周年的视频。被先生介绍的练嗓、练功的情景震撼了。用嘴对着坛子口练,要练到坛子里的声音旁人能够听见;在冰天雪地里对着冰块练,要让发出的声音能够使冰块融化;晚上睡觉不脱戏衣、穿着厚底靴,睡觉想起一点什么了立马就起来练一会儿,再睡;
这样的练功,听起来有点“残忍”吧!然而,真是因为熬住了这样的“残忍”的练功,才有了今日的难以比肩的赵派表演艺术,才有了“赵燕侠骨,艺峰雪莲”的美誉。细想,在戏曲行里,又岂止是一个京剧行的练功是这样的不可思议;而在京剧行里又岂止是一个赵派的表演艺术要经过这样“残忍”的锤炼!所有流传至今的流派表演艺术,哪一个不是历经了昔日的“置于死地”的练功岁月而有了不朽和难以超越!
当然,现在学戏和先生们学戏的年代不能同日而语,那时是为了活命而在“拼命”,现在至少不用为了“活”而“拼”了。我想,只要有先生们的那种“刻苦”、“吃苦”的精神,那么,流派艺术就会源源不断。不过前提是,我们的继承者一定要吃得下这份苦!
余生晚,无法再睹赵先生的《白蛇传》真容了。幸好,还有朱虹这样的继承人通过努力让我们这些已经“赶不上趟”能够在《空中剧院》里感受赵先生表演艺术的魅力。
朱虹的表演,尤其是在用声腔塑造人物方面,让我们体会到了赵派艺术与其他流派的不同。整个的一场戏,唱念做打俱全,一人顶到底。然,我们可以发觉朱虹的嗓音在演出过程中似乎没有出疲乏的现象。这便是一个显著的赵派表演艺术特色。体现了先生长期勤学苦练的扎实的功底。
在这一点上,朱虹表演得比较出色。不论是在做、打较重的《盗草》里,还是在刚刚打完的《断桥》中,我们始终可以在白素贞的行腔吐字时感受到她的字清腔润,每一个唱段都有悦耳的效果。同时,在演绎一些需要有强烈情感的唱段时,朱虹也恰到好处的反应出了人物的内心状态。比如在《断桥》一场里的“小青妹且慢举龙泉宝剑”唱句里“小青妹”三个字的表现,急匆匆的“叫”着脱口而出,以示白素贞怕小青一剑下去要了许仙的性命,同时也表达出了白素贞对许仙的情意;还有在接下来的“许郎夫你莫要怕 细听我言”中“言”用的“疙瘩腔”的表达,更是可以让观众体会到白娘子此刻担心许仙在听到真相后受惊的一种体贴;还有就是在《合钵》一场戏里,唱段的最后一句(走高)真假嗓的结合的运用;等等。
说真的,个人以为,那段“亲儿的脸,吻儿的腮”朱虹并没有演绎好。特别是“亲儿的脸”的“脸”的尾音不够,造成韵味不足。单就表演氛围而言,觉得朱虹的这个白素贞还少了点意蕴。这仅仅是我个人的感觉。
从《游湖》到《结亲》,从“莫叫我望穿秋水想断柔肠”到面对面的对许仙情意,总觉得少了一点缠绵和绸缪的意境。相反的觉得这个白素贞极具豪爽的性格,难以体会白素贞对许仙的浓情蜜意在舞台上蔓延。尤其是在《结亲》这场戏里,无法看到白素贞的含情脉脉的相望,倒反有一种在“审视”一般的感觉了。
另外,觉得,如果在《断桥》一场里,白素贞唱到“有何面目来见妻房”时附加一个“抽泣”的身段,是不是更能显示出白素贞的伤心不已的状态?
播出的赵派《白蛇传》里,还有几位人物的表演值得一赞。首先就是包飞的“屁股座子”的表演,那一跃,感觉是被“提溜”起来似地;那“腾空而起”的一座;小青的表演和法海的演唱,也是这出戏里不能忽视的看点。上半场小青的情感表达和下半场(《盗草》之后)的对比,还有“打出手”等;法海的那句“望空中叫一声护法神将”被张凯唱得惊天动地,那个爽。有个感觉,张凯在唱这一句时,那发声是“老生”与“花脸”混合着来的。老生的高亢和花脸的激越。呵呵。
呵,等着周三朱虹的《花田八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