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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长荣的戏里戏外
国粹京剧   2013-09-13 10:58:17 作者:尹薇/文 张雪松/图 来源:健康时报 文字大小:[][][]


        尚长荣,京剧四大名旦之一尚小云第三子,当代最负盛名的净角艺术家。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首批传承人,现为中国戏剧家协会主席。曾登上美国时代周刊杂志封面。

  见到尚长荣的时候,是在京剧电影《霸王别姬》的拍摄现场。室外是近40摄氏度的酷暑高温,摄影棚内虽然有空调,但强烈的灯光照射下,“楚霸王”尚长荣要在工作人员帮助下,把重达十几公斤的行头(头上的盔甲、背后的靠旗、层层的铠甲)穿戴整齐,过几分钟还得补补妆,就连鼻子眼里都得涂上勾脸的颜料……

  京剧演员,为了呈现最好的身形,需要在戏服里穿上厚厚的胖袄。“楚霸王”卸妆时,从大靠开始脱,得脱四层,其中外袍里面是垫穿的两层棉袄,最里面一层脱下时已完全湿透。

  不过,作为这个剧组的最年长者,尚长荣一点不显倦容,很难看出他还是一位和糖尿病相伴二十多年的“糖友”。

  “我自从确诊糖尿病,一直坚持做的一件事就是遵医嘱——每天监测血糖、运动和饮食的配合,加上规范治疗。”闲聊中,字字句句里透出的仅是一种简单的快乐。

    20多年糖尿病从不耽误事

  在京剧圈,尚长荣是毫无疑问的大家。

  从小就生活在梨园世家,5岁时就能演戏,1985年便已凭借《霸王别姬》的出色表演登上了“中国戏剧奖·梅花表演奖”这个中国戏剧表演艺术最高奖项领奖台。

  上世纪九十年代初,尚长荣来到上海并定居。从那时起,他演出任务便十分繁重,有时候一连巡回万里,演出多达38场,“各地气候不同,巡演却少有喘息时间,有时候感冒闹嗓子,根本没时间养好,连轴转。后来也是一周难有三日闲。”尚长荣说,也正是这段时间的一次体检中,他查出了血糖偏高,继而被确诊为糖尿病。

  提起糖尿病,尚长荣仿佛是在介绍陪伴多年的“老朋友”。“没什么特别的方法,一直坚持做的一件事就是遵医嘱——每天监测血糖,规范治疗。”“自己每天扎手指测血糖,结果在正常范围内才安心。去医院抽血检查时,也会测一下手指血糖,等医院结果出来两下对比,还可以了解自家血糖测量仪的准确情况。”他提醒糖友们身边都应该有一台准确的血糖仪。

  工作之余想办法让自己能完全放松下来也是一个不错的办法。尚长荣的放松方式是游泳,比如这次拍摄要持续20多天,当中7月6日和8日放假,就抽空去游了两次。放松,也给他的血糖调控创造了另一个平衡。

  这次,正聊着,台上要拍一段项羽观看虞姬舞剑的戏,尚长荣老师回到舞台上,片刻从一位和蔼的长者变成了西楚霸王,只见他正襟危坐,身上并没有太多动作,只用眼神和细微动作便刻画出一代英雄末路的悲凉和无奈,既表现出了对于虞姬的关切,又没有搅合了旦角的戏,一场戏下来,在场者无不为之动容,忍不住击掌叫好。如不是他自己提及,真难以察觉,他是“带病”演出。

    京剧名角儿都是美食家

  众所周知,糖尿病控制得好,和饮食密切相关。而熟悉尚老师的人都知道,“尚长荣是美食家,不仅自己中餐西餐做得好,而且哪有好吃的他都知道”。采访时片场休息,晚餐还没送到,尚长荣先吃两口家里带的肉肠垫一垫。只见他一面咀嚼品味,一面兴致勃勃的说,“这要是就一口威士忌,嘿,那个美!”

  这么一个爱吃的人,血糖如何控制得住?

  京剧名角儿其实都是美食家。提起吃,尚长荣顿时兴致盎然,“南北东西各地好吃的我都喜欢,年轻的时候肉吃的不少,烤鸭也爱,一连能吃9卷(烤鸭卷饼)呢!”随即,他又表现出一种节制的表情。“现在对美食也还是喜欢,但不能过分吃。比如烤鸭便只是偶尔尝一卷享受一下。年纪大了得顺应身体规律,要有分寸。拿医生嘱咐少吃的高胆固醇的大肠、腰花等内脏来说,到了北京,那几家老字号的熘肥肠、炒肝总得尝几口吧;在上海,能把红烧肉烧得酥烂、酱爆腰花烧得入味贴肉的本帮馆子也偶尔去尝尝,但平日里这些内脏是通常不进家门的,家里偶尔买点猪肝也是为了给孙子补补营养。比起大鱼大肉的宴席来,有节制的粗茶淡饭对健康更好。”

  “年轻时爱吃冰激凌和奶油蛋糕等甜食,得了这个病,医生说得控制糖分摄入,现在就不吃了。但偶尔也开禁吃一点解解馋。”说最后一句的时候,尚老的脸上居然流露出一丝孩子般的调皮。我们都不禁莞尔。既因为他随时显示的幽默,也因为他一贯保持的童心。

  戏曲界常有“饱吹饿唱”的经验之谈,意思是笛师伴奏前得吃饱了才有力气,但要上台演唱的演员们上台前却不能吃得太饱,不然丹田气难以凝聚。但台上大量体力消耗又让演员不能饿得没力气,无形间少食多餐成了不少名角们的秘诀,而这似乎也成了尚长荣控制血糖稳定的利器。

  在《霸王别姬》拍摄现场,到了晚餐的点,因为接下来还要演出,尚长荣便只是吃了小半碗面垫着,而等到一天演出完全结束后,再享用少许清淡的夜宵也成为了尚老在台上摸爬滚打一天后的一点小小乐趣。

  “保持一年至少1~2次体检,根据医生的要求调理,目前血糖、血脂、体重等参数基本都正常”,73岁的尚长荣,对自己的身体指标,门儿清。

    孙子也当抗糖救援兵

  采访中,时常能见到一位气质优雅的女士。尚长荣老师在舞台当中表演时,她静静地坐在台下望着台上;而尚长荣候场时,她又在陪伴在侧嘘寒问暖照顾;还要亲切地帮着招待亲朋或慕名而来的或戏迷——她正是尚长荣的夫人高立骊女士。

  他们这一对伉俪,是从父辈便开始的交情。彼此又都是对方的初恋,相濡以沫近50年——这几乎是完美夫妻模型。而现在,从相知相恋到已经成为尚太太的高立骊又成了丈夫的“保健医生”。

  说起来,高立骊女士父亲高智怡还是一位名医,一直在西安市第三人民医院担任院长。或许正是太太及家中这样的背景影响了尚长荣,让他能够长期听医生的话坚持接受正规治疗。高立骊也会抓住各种机会巧妙提醒爱人接受规范治疗,并很注重饮食的均衡和营养:“以前尚老喜欢吃米粉肉,他还经常自己下厨烧,味道可好了,家里人都爱吃,每次他都是‘大块吃肉’,后来儿子也学会了烹制‘秘方’,现在尚老也会偶尔尝几块儿子的作品,解解馋,但现在都不用我们提醒,他也吃得不多了。”

  在尚长荣的家里,记者很少发现直接和京剧有关的东西,幸福的家庭对他而言是一个休憩的温馨港湾。“电视上看到不愉快的家庭都会替他们惋惜。幸福的家庭需要花心思经营,但能带来更多快乐。”

  现在,连孙辈“娃娃兵”都上阵了。糖尿病患者常发生低血糖的情况,但一场大戏前后需要坚持数小时甚至一天的尚长荣却几乎没有出现过。有心人在后台常可以见到年幼的孙子在演出间隙奔过来给爷爷递上一小瓶含糖饮料,尚长荣接过笑呵呵地喝几口之后便继续投入紧张的演出之中了。

  通常晚上演出结束后,只要天气好,尚长荣通常也不急着回去,而是在家人陪伴下坐上车去遛一圈。一路驰骋,全家人有说有笑,再看看城市夜景,不知不觉便把演出后的紧张劳累都卸下了,放松后便能更好地休息了。这也是一条尚长荣介绍的控制紧张情绪的独家秘诀。

  难得闲暇在家,尚长荣就摆弄摆弄从世界各地买来的各种茶具,或用来品红茶,或拿来喝咖啡,和太太对坐说说笑笑,一起享受其乐融融的下午茶时光也好,逗弄逗弄小孙子也罢,愉快地享受生活中每一分快乐和自在。

  采访结束,告别尚长荣,繁华的都市早已是万家灯火。在拥挤的车流中穿行,记者无限回味。尽管尚长荣的工作生活无疑忙碌而紧张,但他却能在繁忙中细腻而准确地把握生活节奏,控制好生活中各种细节,不仅没让糖尿病这种扰人的慢性病打扰生活,而且还在紧张和忙碌中平添了一段趣味,使得自己的人生丰富而健康。这应该也是一种养生,是一种充满人生况味的养生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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